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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
孟沅不好意思说“亲了你”

三个字,显得他好像主动亲了人又不负责似的。

纠结来纠结去,最后干脆耍赖。

“是你让我亲的。”

他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陆淙淡淡道。

孟沅:“?”

就这样承认了?

他呆了一下。

“我知道是我先说的,”

陆淙说:“所以我不是也没有主动提起吗?”

他对着呆呆睁大眼睛的孟沅:“我会当作没有发生,你也不用有什么负担。”

他停了会儿,等孟沅消化。

昨晚把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醉晕了的孟沅抱回来之后,陆淙没立刻回自己的房间。

他在露台上站了很久。

别墅正面对着大海,夜晚,黑沉沉的海面辽阔无边,海风很大,把他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。

他看着远处的一轮弯月,银白月光破开黑空,在海面铺开一条粼粼的路,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
他想到孟沅。

商业联姻,他亲自选的人。

孟沅的资料被装进数据库里拆解分析,最终确定两家的结合能互相达成利益的最大化。

陆淙看中这个,只看中这个。

人人都讨厌商业联姻,越是有钱有地位越想追求纯粹的爱情。

陆淙极其厌烦这一点。

他承认自己高傲自负,天性里对于权利和地位的渴望就比爱情深,他没时间也毫无意愿跟任何人建立一段亲密关系。

被爱情追求者们所厌弃的、不齿的、白纸黑字写进合约里的婚姻,恰恰是他认为的,人类发展至今最伟大的创造。

他坚信,只有秉性软弱多思的人才会耽于爱情,并最终为爱情所摧毁。

他母亲就是那样的人。

是和他完完全全不同,站在相反面的人。

软弱、天真,对纯粹的爱情充满幻想。

大约在陆淙七八岁,对人类的本性善恶有基本感知后,他就提醒过母亲,父亲的不可靠。

但他母亲是真的,非常非常天真,于是最终也无法接受父亲的背叛,无法忍受真相摊开摆在她眼前。

她自私地结束了她的生命。

自私地抛弃了她唯一的孩子。

跪在母亲的灵堂前,年幼的陆淙仰望母亲的遗像,女人连那张灰白的照片都不肯给他留下一丝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