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有人能有这种眼神呢?
好像在全世界都没有依靠的样子,总是很害怕,总是很孤独。
孟沅在这种时候都没想过要求助陆淙,他只是微微紧抿着唇,自己安慰自己一般喃喃地:
“嗯,我不害怕,我会耐心等的。”
下垂的睫毛抖个不停。
陆淙深深看着他,有几秒钟他没有说话,眼中夹杂着复杂与挣扎。
某个瞬间,恻隐占了上风,他终于还是叹了声,轻微地、无论如何都不忍心般地叹了一声。
“孟沅。”
他侧转倾身,按住孟沅的额角,另一手抚着他的胸。
“孟沅回回神,你呼吸不对。”
陆淙手上微微施力,在孟沅吃痛皱眉的刹那抓住对方的视线,他抬起孟沅的脸,让他只看着自己。
“吸一口气。”
他说。
孟沅有些走神,反应迟钝,两秒后才听话照做。
见他终于不再憋着自己,陆淙心里稍微松下一些。
“很好,再来几次,跟着我的呼吸。”
他亲自示范:“吸气——保持,四秒。
很棒,就是这样,再慢慢呼出来,没关系,慢慢来。”
万籁俱寂,陆淙的声音在此刻仿佛带着一种独特的吸引力。
孟沅没有任何反抗地跟随了。
一次。
两次。
三次。
心跳逐渐平复。
陆淙握着他的手腕,默默数着心跳,直到确认他的心率回归正常水平才松手。
“好了,没事了。”
他声音很轻,像一块小石子不轻不重砸进了水面。
孟沅低下头,闭了闭眼,额角细汗亮晶晶闪着碎光。
“谢谢。”
他有些脱力地说道。
两分钟后,通讯系统自动重启。
指导员的声音从重新亮起的控制板上空传来,带着歉意:“抱歉,刚才是一个信号缓冲器的临时故障。
陆先生你们还好吗?”
“带我们上去。”
陆淙说。
“好的。”
孟沅没有说话,依然维持半靠的姿势窝在陆淙怀里,时不时看他一眼,在陆淙视线移来时又躲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