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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悸的感觉很明显,心脏每一次泵血都将一种奇异的刺痛传遍全身,孟沅耳边鼓鼓作响,眼前一阵一阵发黑。

好半天,他做不出任何动作。

这具身体确实负担不起任何剧烈运动了,只是跑了几步,上楼梯急了一些,孟沅都发觉自己承受不住。

他在楼梯上蹲了一会儿,直到耳鸣散去,心跳渐渐恢复正常,才慢慢地、尝试着站了起来。

身上汗津津的,残留虚脱的无力。

孟沅不敢再跑了,放慢脚步,一点一点挪上二楼,十几级台阶走了好几分钟。

卧室在二楼西南方,隔着一个走廊的斜前方是书房。

经过书房时,孟沅听见了隐约的嗡嗡声。

他停下脚步,以为自己又耳鸣了,蹙眉按了按太阳穴,然而那声音更加清晰了起来。

是谈话声。

孟沅扭头,看向紧闭着的书房的门,那里断断续续传出几个人说话的声音,时高时低,偶尔清晰一些,偶尔又暧昧不明。

下意识的,他往书房挪了几步。

到门口时,只隔一层门板,声音就明朗起来。

“所以你们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?”
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
“趁大姐不在,我们本来就该把事情说清楚不是吗?难道连我们自己也要搞内讧吗?”

又是男声。

“呵,说得好像咱们什么时候团结过一样。”

男男女女的声音混杂在一起,孟沅听出来了,是他的几个兄姐。

按话里的内容,孟惜茵应该不在,所以他们背着孟惜茵打算搞什么事?

外界都传孟家内部不和,看来不假。

孟沅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听下去,毕竟偷听别人说话不好。

但想起孟惜茵,那个性格虽然有些冷,却对他并不坏的大姐姐,又一时没能挪动脚步。

“所以真就留小六这么好好活着了?”

孟沅猛地一惊。

没听错的话,他们口中的“小六”

,应该就是原主吧,也就是现在的他自己。

“不然你还真想把事情做绝?”

“我是觉得没必要,他那个病本来也活不了多久,何必多此一举,惹得自己一身骚。”

“他要是一直安分守己待在家里就算了,现在不一样了,他攀上姓陆的了,这就是变数啊!”

“岂止,我听说这些日子大姐为了帮他找匹配的骨髓,四处奔走,忙活得紧呢。”

“她也是个拎不清的。”

“怎么见得?保不齐大姐是咱们几个里头最聪明的呢。”

“反正我是听说他那个妈死之前,不知道跟咱爸交易了什么,总之遗嘱里,小六占的是最多的。”

“要么让他结婚前死在家里,要么婚事黄了,要么净身出户。

否则等他嫁过去,嘎巴一下死了,财产全姓陆了,咱们算什么?天底下没有这种道理!”

“说得轻巧,他死不死,什么时候死,是你能定的?”

……

“谁说不能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