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现在他很发怵。
这种被生活逼出来的胆小怕事的性格,就算穿书了也很难立刻改掉。
他只能试图用语言稳住眼前的人。
“你确定要打吗?”
他嗓音有些细微的发颤,尽力压住:“一旦动手事情肯定就要闹大了。”
杜向礼无所谓地:“我看起来像是怕事的人吗?”
确实不像,孟沅想。
你像个冲动的人,一冲动起来就发了狠忘了情,把自己爽翻了。
“这是邹教授的寿宴!”
孟沅飞快地说:“还是陆淙主办的,你确定要在这里闹事?不如我们缓一缓私下解决呢!”
杜向礼根本不听,“如果我就要现在呢?”
他真的很冲动,抬手一个拳头就朝孟沅挥了过去。
孟沅抱着脑袋躲开了,拳风擦过脸颊,他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。
他想逃出去,却被杜向礼挡住了去路。
那人一把抓住他的衣领,将他推搡到桌边,又一拳要落下来,孟沅心狠狠提到了嗓子眼。
下意识地,他抄起红酒瓶朝杜向礼的脑袋砸了过去。
哗啦!
杜向礼一声闷哼,红酒瓶四分五裂,玻璃碎了满地。
孟沅看到面前的人浑身变得血红,分不清是酒还是血,红色的液体顺着脑门往下流,很快就看不清长相。
孟沅吓得心脏都停跳一瞬。
趁杜向礼被打懵的间隙,孟沅心一横,推开他就往外跑。
砰!
他重重撞上了另一个人。
那人高得像堵墙,孟沅鼻梁砸到他肩膀上,当即疼出眼泪,弹出去半步,又被对方攥着手腕拉进怀里。
孟沅捂着鼻子抬起头,看到陆淙的瞬间,眼神闪了闪:“陆……”
他心虚得要命。
他打人了,打了个富家公子,把人家脑袋不知道砸出了多少血。
孟沅没处理过这种情况,一颗心七上八下突突乱跳着。
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陆淙环着孟沅的肩,能明显感觉到他有点在发抖,白着一张脸叽里咕噜说着什么,声音比蚊子还低。
陆淙反正没听清。
他冲宋振使了个眼色,宋振会意地走向还在捂着脑袋发懵的杜向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