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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上做出吃饭的动作,冲孟沅俏皮地眨了眨眼睛。

孟沅也被逗笑,认真地看着护士:“谢谢你呀。”

他正处在抢救过后肾上腺素消退的疲惫期,笑声牵动胸口,带来轻微的心悸。

视野模糊一瞬,孟沅忽然想起陆淙,条件反射地感到一阵后怕。

第一次见面实在算不上愉快,以至于孟沅此刻回想竟然都有些害怕。

他没有见过很多大人物,上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工地上偶尔过来视察的领导们。

那些领导远远地挥手打招呼时都是笑嘻嘻的。

陆淙和他们都不一样,第一次见面就恨不得掐死他。

孟沅当时头昏脑胀,思维其实并没有很连贯,他不记得陆淙的神情,也不太听得清他的声音。

但他清楚地记得陆淙的手。

很大,指节像金属一样坚硬,带着干燥的温度,扣在咽喉处哪怕不曾用力,也像吐信子的蛇舔过似的,让人头皮发麻不寒而栗。

那么有爱心收养流浪小猫的人,为什么偏偏对自己这么凶呢?

孟沅打了个寒战,从回忆里清醒过来。

喉头一阵痉挛,他咳了声,皱起眉,紧跟着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呛咳。

忽明忽暗的视野里,他看到原本还笑着的护士小姐,骤然变了脸色。

·

另一边,集团大楼里,宋振笔直地站在办公桌前,低声汇报:“人已经醒了,情况暂时稳定。”

陆淙手肘撑着巨大深黑的金属桌面,专心致志浏览着眼前的邮件,屏幕冷光滚动着映在毫无表情的脸上。

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:“知道了,你先下班吧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宋振颔首。

转身没走两步,又被陆淙叫住了。

陆淙关掉电脑屏幕,向后靠进椅背里,拇指虚拢地拨动着腕表,若有所思地:

“他是什么病?”

宋振没想到上司会突然有此一问,张了张嘴,大脑短路一瞬,连忙摸出手机。

“MDS,”

他说:“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。”

悄悄松了口气,这名字实在有点难记。

显然陆淙对这方面也毫无涉猎,挑了挑眉毛:“白血病的一种吗?”

“不完全算,”

宋振回忆着先前了解过的信息:“本质是一种恶性血液肿瘤,后期有可能进展成急性髓系白血病。”

“这么严重,”

陆淙喃喃地:“那他现在都做什么治疗?”

他好奇地看着宋振,仿佛只是被一个全新的领域勾起了兴趣,试图汲取新的知识。

宋振隐约感到一丝奇怪。

他很快克制住思考,经验告诉他,对老板的心思揣摩过多不见得是什么好事。

“孟小少爷目前病情还没有很严重,”

他实事求是地说道:“目前做一些基础的支持治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