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淙不太明白似的:“刚才你不是还连死都不怕吗?”
“我没……”
孟沅小声辩解。
“你没?”
陆淙荒谬地笑了声:“你难道想说你不知道自己对草莓过敏?”
孟沅沉默了。
这具身体原本对主人当然知道。
可孟沅不是他,他没有任何原主的记忆。
草莓过敏吗?
怎么解释?没法解释。
孟沅只能紧紧闭着嘴,像蚌壳一样不吱声。
“哑巴了?”
陆淙注视着这个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的男孩,心里渐渐腾起一种难以排解的烦躁。
他开始怀疑自己和孟沅联姻的做法是否正确。
按常理,陆孟两家各自发展着不同的商业领域,实力旗鼓相当,他们也算是门当户对。
孟沅在孟家地位不高,和陆淙联姻能大大提升他在家里的话语权,对他百利无一害。
而对陆淙来说,孟沅孱弱,不具威胁,是相当完美的联姻对象。
他们的结合,抛除那些毫无用处的情情爱爱,简直算得上天作之合。
然而孟沅几次三番的寻死觅活实在让他很恼火。
陆淙讨厌麻烦的事物,目前看来,孟沅有点过于麻烦了。
他伸出手,手背擦过孟沅的下颌,感到男孩子生理性地战栗着。
“说话。”
孟沅仍然死扛着。
陆淙耐心耗尽,对于柔弱生物的怜惜最多只到这个程度。
他捏起孟沅的下颌,甚至还没有用力,就让孟沅眉心紧蹙,喉咙里发出又喘不上气般的嗬嗬声。
“就那么想死吗?”
陆淙眼里怒意翻滚着,一字一句:“你就,那么想死吗?”
空气骤然稀薄,哪怕戴着氧气罩,孟沅也能感到赖以生存的氧气在逐渐远离自己。
他望着陆淙逐渐模糊的脸,本能地抓住对方的手臂,惊惧让他出了一身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