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神像没了头之后,便无人知道那娘娘是谁了,所以来庙中供奉的香火也都没了去处。
不知从何处来了一个孤魂野鬼将自己附在那神像之上,每日里收敛香火,给上香之人实现一些愿望,所以名气逐渐广大,获得的香火也越来越多,眼看便要修成一方阴神。”
“我听说泰山顶上碧霞元君娘娘最为正直,所以故意说那无头神像乃是碧霞元君,让人为其恢复金身。
这神像有了头之后,我又烧了三根香,向碧霞元君娘娘祷告了此事。
之后的事情我想你们也都知道了。”
“如果那孤魂野鬼持身以正,做的都是正道之事,碧霞元君娘娘自然会将其收为座下侍女,给他一个好前程。
如果那孤魂野鬼是个邪魔外道,做的事情正邪不分,那么娘娘岂会饶得了她?自然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。”
于是旁人又问那状元爷:“他一个实现信众愿望的阴神,如何又会做得正邪不分之事,遭到娘娘的惩罚呢?”
状元爷幽幽说道:“持身以正之人,烧香拜神不过平常礼节,哪有什么虔诚之愿?唯有那作恶多端心中有愧之徒,烧香之时方有诸多祷告、诸多愿望啊。
那孤魂野鬼懵懵懂懂,正邪不分,有人来烧香,他便去实现人家愿望,殊不知做下了多少助纣为虐之事,碧霞元君娘娘岂又饶得了他呢?”
于是众人便感叹道:“孤魂野鬼想要走外道入侵这条路,成为真神,看来也要明辨是非,胸有正气啊!”
这个故事其实已经是崔九阳记忆里,外道入侵诸多故事中逼格比较高的一个了,其他更多的是一些泥像说话,草人成精之类的奇怪故事,感觉是可以在天黑之后吓唬小孩的那种。
所以外道入侵不过是一个十分简单,甚至有些低级的手段,与黄河神位这种人间顶级神位比较起来,实在是差得太远。
灵源水君本身就是黄河水神,如何又用得这种外道入侵的手段来附身河伯呢?
崔九阳到底是个外人,还得是河伯这种与灵源水君神魂相连之人反应的快。
河伯眼珠转了转,连忙说道:“崔道友,就是那些黑气!
我与灵源水君神魂相连,所以我在水府神位上,他便死不了。
可是进入天河后,他受到那些黑气的侵蚀同化,与那些天兵天将一样,困在了天河之内!”
河伯一边说着一边脸色大变,当即合身扑到了那天河源泉的水眼之上:“不对,他打的是将我留在天河,他回到黄河水府去做水神的主意!
他想让我成为他在天河之内的替身!”
而就在河伯挡在那水眼之上后,在远处,丝丝缕缕的黑气凝聚在一起,灵源水君脸色阴沉地现出身形。
崔九阳啧了一声,看着河伯说道:“你反应得倒快。”
他手一挥,一整套大衍令旗飞出他的袖口,将河伯周身罩住,转身朝着灵源水君说道:“相比较你这家伙,我其实还挺喜欢河伯的。”
崔九阳在河伯身上的那阵法乃是拆解自龙宫横波,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将其攻破,绝无可能。
灵源水君看着崔九阳,咬着牙说道:“我机关算尽,没想到竟然让你横插一手,乱了我的布置!”
崔九阳直接打断了他的话:“别说废话了,赶紧动手吧。
你又打不过我,赶紧让我把你封印就得了,我真的赶时间。”
灵源水君勃然大怒,天河水中丝丝缕缕的黑气聚集在他身上,使他的气势逐渐攀升。
而且他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化,与崔九阳熟悉的黄河水神神位气息不同。
他身上的气息渐渐多了一丝来自天河的意味。
崔九阳恍然大悟,随后将三尺七与魂剑分列身体两旁:“你小子不止惦记着黄河神位,竟然还惦记着二师兄的帅印?!
你那外道入侵的手段看来用得十分熟练啊,连天蓬元帅的权柄都被你偷走了一部分!”
虽然嘴上说得轻松,但是他心中却又产生了更多的疑问。
如果灵源水君能在天河里以外道入侵的方式掌握天蓬元帅神权的话,那就说明天蓬元帅那个神位出现了一些问题,要么是身死了,要么就是这个神位本来就是空的。
天庭到底怎么回事?
连这种岗位都能空岗?
难道就没个完善的人事管理制度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