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剑齐出绞杀了三千天河兵马之后,河伯继续开路。
可是他总是时不时地回过头来看崔九阳一眼。
一开始崔九阳没当回事,可后来他总是看,崔九阳便被他看乐了。
“河伯大人好像才刚认识我一样,怎么总是回过头来看我?”
在他又一次回头之后,崔九阳终于忍不住问道。
河伯脸色讪讪地说道:“崔道友一身修为艺业惊人,实在是令我不得不看。”
崔九阳笑道:“只是巧合而已,他们姿势实在摆得太过于正点,让我忍不住出手。”
他说是这么说,不过自家事自家知道,那天斩地绝施展出去之后,此时丹田之中已然半空。
这等惊天地泣鬼神的杀招自然消耗灵力巨大,偏偏天河之水汹涌狂暴,搅得灵气混乱不堪。
虽然他也能吸收灵力进行恢复,但速度上却比平常慢了许多。
河伯点头称是,不过转回头去之后又前进一会,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看崔九阳。
崔九阳便也不再管他,只是将心神沉入袖中一物上。
此时他袖子里正静悄悄地躺着一面小旗,正是之前那天将扛着的大纛,不过此时变得小小一面,巴掌大小。
先前使出天斩地绝的时候,天地皆黑,剑气纵横之间,隔绝了所有的感应。
将天兵天将搅得烟消云散之后,这面大纛便躺在他们站脚之处,崔九阳趁着河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便将其收入袖中。
如今他那袖子可谓是真正的袖里乾坤了,就算河伯再厉害也根本不可能看穿,所以他便袖着手,大模大样地跟在河伯身后,实际上却一直在研究这小旗。
大纛此物乃是古时军队代表军魂的大旗,而在仙家兵马之中,这等大纛更是重要,不仅仅是军魂的代表,更是军阵的阵眼。
大纛入手之后,他便已然分析出,那天河军阵总共有十杆大纛。
而落入崔九阳手中一杆,便相当于天河军阵的十分之一,已然对崔九阳敞开了大门。
以崔九阳的阵法天赋和阵法修为,给他一些时间,推导出一个完整的天河军阵也不是不可能。
不过他对天河军阵的兴趣不是很大,总体来说,那天河军阵的品级应该介于十方妖军和伐天之间,同属于最顶级的军阵之一。
崔九阳既然已经手握两个军阵,自然对这天河兵马的阵法便兴趣缺缺了。
而且施展这等天庭阵法,十有八九需要那天蓬元帅的印信作为主阵眼才能使用,如今天河泛滥,那天蓬元帅也不知去哪了。
军阵的价值虽然不大,可是这大道之上萦绕着的那丝丝黑气,对崔九阳来说便十分重要。
至八极的灵力一接触这大纛上的黑气,便与其交融在一起,然后相互泯灭,消失不见。
所以崔九阳并未催动灵力,而是单纯以神识进入到这大纛之中。
只见这大纛中有无数天兵天将的尸体倒在其中,各样的兵器散落一地,另有灵兽、仙兽的骨架躺在旁边。
不过这些尸体、骨架、满地的兵器,并非实体,而是一种类似于虚影的东西,存在于大纛本身的阵法空间中。
神识潜入进去,可以看到,有些天兵天将已然化为腐朽,只不过徒有盔甲倒在地上。
另有一些天兵天将面目依旧,只是闭着眼睛躺着,毫无知觉,正有无数的黑气成丝在他们的七窍之中来回流转。
崔九阳的神识化成一个青袍人影,行走在这无尽的尸骨之间,除了无尽的死寂之意外,别的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