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在寂静的小巷中显得格外清脆。
他回头示意白素素站在原地,自己则主动朝两个辫子军迎了上去,脸上挂着生意上门的笑容:“二位,我看你们印堂发黑,扫把星入命,怕是近日要走大霉运呀。
我这儿倒有两张祖传的消灾解厄符,一道符咒只收两块大洋,就当与我结个缘法,不知二位意下如何?”
其实,这两个辫子军并不能看破崔九阳施展的障眼法。
他们只是在火车到站前,便买通了给一等包厢送饭的小厮,让他留意是否有与描述相似的少女。
小厮回报说,某包厢内有个年轻的算命先生,带着一个漂亮女子。
二人与小厮的话对照回想,那包厢正是昨晚他们看到断腿青年的包厢,略一思索,便明白大概是中了幻觉。
看来这算命先生不简单,身上定有些门道。
因此在火车站,他们不敢轻举妄动,只是远远跟着,想探明落脚点后再动手——天津卫毕竟是他们大帅的势力范围,不怕这算命先生能飞天遁地。
此时,在这窄巷中被算命先生拦住,两人知道自己已然暴露。
他们本不愿与这不知深浅的术士正面冲突,如今避无可避,对视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——他们可不相信一个走江湖的算命先生能有多大道行。
两人倒也干脆,不再伪装,直接从腰间掏出手枪,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崔九阳:“少管闲事!
我们只要那个跟你在一起的丫头,不想丢命的话,识相点就让开!”
崔九阳哈哈一笑,表情夸张地后退一步,仿佛被吓到:“哎呀呀,果然这天机莫测呀!
“二位说话之前还只是印堂发黑走霉运,这短短两句话之后,印堂已是黑中透紫,紫中透绿,绿中还透着一抹浓浓的血光之色!
“二位,听我一句劝,赶紧回家找个暖和的被窝藏好,三天之内不要出门,或许还能躲过这一劫,不然恐怕性命堪忧啊!”
天津卫毕竟是有王法的地方,两个辫子军虽掏出枪来,却也顾虑在这街巷中开枪动静太大,事后不好收场。
二人见这算命先生油盐不进,还在胡言乱语,便将枪收了回去,各自掏出匕首。
崔九阳见状,暗自摇了摇头——虎爷不在身边,若正面与这两个久经战阵的汉子肉搏,他还真没十足把握。
不过,他早已看出,这两个辫子军身上的灵力波动极小,且不像是自身修炼而成,更像是身上携带着某种提前准备好的法器或符咒。
虽说他们浑身杀气浓郁,对低阶法术有一定的破法能力,但那只能驱赶孤魂野鬼,或者震慑未成气候的妖怪,对崔九阳而言,无非是施展法术时多耗费些灵力罢了。
就在两个辫子军作势要冲上来时,崔九阳手中倏地露出两个黄符纸团,屈指一弹,纸团便如同活物般飞向二人。
这符纸团在半空中遇风便长,落地时已化作两条半人高的大黄狗,毛色油光水滑,目露凶光,对着辫子军“汪汪”
狂吠,声音洪亮。
这两条符纸狗身形矫健,站在地上如同两个小牛犊子一般,并排而立,恰好将狭窄的巷口堵得满满当当,让两个辫子军无法轻易冲过。
而且这两条大黄狗极为忠心护主,狂吠两声后,便四爪蹬地,带着恶风直接扑了上去!
说来这两个辫子军也确实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好手,面对大黄狗的迅猛扑击,他们不惊不慌,做出了同样的动作——猛地将身上的外袍脱下,朝狗头上罩去!
一般来说,若是普通恶犬,被衣袍罩住头,失去视野后便会慌乱无措,随后被匕首抹脖,便会丢了性命。
可这两条大黄狗乃是符纸所化,本就不靠眼睛视物,而是靠崔九阳的神识操控。
两只大黄狗只是晃了晃脑袋,便将罩来的袍子抖落在一旁,龇着獠牙,再次准备扑上。
然而,两个辫子军动作更快,趁它们抖落袍子的瞬间,手中匕首已经精准地刺入了黄狗的胸膛!
他们将匕首刺进狗胸膛后并不拔出,而是手腕用力,顺势向上狠狠一撩!
黄狗虽然看起来壮硕,爪牙锋利,但毕竟是符纸所化,本质仍是符箓。
锋利的匕首在它身上一撩,便从胸膛一直划到下巴,将整个狗头都斩作两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