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对面那几人,周身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鬼气,森森然,如同来自九幽地狱,他们所用的招式也皆是阴狠毒辣的邪法,招招攻向要害,没有一个像是正道中人。
“嘿,这些邪道中人内讧?”
虎爷低声惊叹道。
崔九阳此刻却抬起头,暂时将目光从碗中移开,缓缓闭上眼睛,双手垂在身侧,掌心向上,仔细感应着周围天地间灵气的每一丝变化。
他沉声道:“他们已经动手了,既然距离我们又不远,如此激烈的打斗,必然会产生灵气波动。
说不定,我们能直接感受到战斗散发的灵气波动,这样一来,不就能准确找到何非虚的位置了吗?”
他的话音刚落,便立刻沉入心神,将感知放到最大。
果不其然,在崔九阳的感应范围内,对面那座山峰的极远处,隐隐传来一些微弱却异常显眼的灵力波动。
那波动驳杂而混乱,带着鹤羽宝扇特有的清灵之气,也夹杂着那几人邪法的阴寒与污秽。
几乎与此同时,虎爷也同样感应到了那个方向发生的激烈战斗。
二人猛地对视一眼,眼中都闪过一丝决然与兴奋,异口同声地低喝一声:“走!”
虽说隔着一条深邃的山谷遥遥望去,两座山峰似乎近在咫尺,但正所谓“望山跑死马”
,真正要抵达,绝非易事。
两人不敢有丝毫耽搁,辨明方向后,便立刻施展身法,向着感应到灵力波动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他们在陡峭的山坡上飞奔,带起一路的风声与落叶。
山路崎岖,荆棘丛生,当两人气喘吁吁赶到之前感应到战斗波动的地方时,何非虚与那帮邪道中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在此地出现过一般。
战斗现场一片狼藉,四周的草木被强大的力量折断、碾碎,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,泥土翻涌,石块碎裂,几处地面甚至出现了深浅不一的坑洼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尚未完全消散的灵力余波和淡淡的血腥味。
而最显眼的,是散落在地上的几片破碎的白色羽毛,以及数块崩碎的扇骨——那赫然是何非虚的法器,鹤羽宝扇!
宝扇已毁,看来何非虚多半是打输了,而且输得很惨。
崔九阳低头看向手中的陶碗,碗中的景象也早已失去了何非虚的身影,只剩下一片浑浊的涟漪,映照着灰暗的天空。
他再次迅速掐指运算,指尖灵力流转,口中急促地念动着口诀,同时屏息凝神,定睛观瞧碗中渐渐平复的水面。
然而,水面依旧平静无波,空空如也,没有任何踪迹显现。
天机返回的结果……令崔九阳心中震动。
他嘴唇干涩,声音带着凝重,轻声对虎爷说道:“虎爷,何非虚……消失了。”
虎爷闻言,急忙问道:“消失了?”
“就跟火车站的那个工人常守金一样,”
崔九阳组织着语言,回想起之前的诡异情况,“也跟那晚我们用来试探的纸人儿一样,消失得无影无踪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仿佛……仿佛从未存在于这片天地之中,彻底被抹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