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式完毕之后,闲下来的陈拾安便和仨女孩一起招呼一下老前辈们。
仨女孩俏脸红红的,一个个都安静乖巧极了,齐齐跟在陈拾安后面,等他带着正式介绍给那些老前辈们认识……
明明是陈拾安继承了道观,怎么感觉像是新人见长辈一样啊喂!
……
暮色四合的时候,山道上终于安静下来。
前来道贺见证的老前辈们都陆续下了山,仨女孩也都先跟着老爸下山回去了,李婉音是开车走得,姐姐现在开车可溜了,说等陈拾安下山的时候再过来接他。
陈拾安没着急走,继承道观的仪式办完之后,他又在山上多住了三天。
这三天里,他把道观上上下下又洒扫了一遍。
检查了去年新换的屋顶瓦片有没有松动,给灶房重新添了些新柴,把师父从前攒下的那些老法器一件件擦干净、上了油,又重新包好放回木箱里。
毕竟这一趟下山,下次再回来的时候,又是过年了。
第四天清晨,陈拾安收拾好行囊,把观门虚掩,在师父灵位前上了最后一炷香。
接着一人一猫便步行下了山,沿着村里的小道慢悠悠地走到了村口外。
车被婉音姐开回去了,陈拾安昨晚给她发了消息的,也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来。
陈拾安也不着急,背着行囊和肩上的肥猫儿一步步沿着盘山公路走,打算走到镇上那边等李婉音来接。
才刚踏出盘山的公路,走到开阔的大路上时,陈拾安的脚步突然顿了顿。
肩上的肥猫儿也跳了下来,翘着大尾巴喵喵叫着就往前方小跑了过去。
在陈拾安视野的前方,那开阔的路边平地上,停着一辆房车。
车身是天蓝色的,侧面印着茶果方的标志,还有一个大大的卡通版肥猫儿抱着奶茶杯。
但招牌上的字却不是印着[茶果方],而是四个可爱的艺术字:[好大一家]
房车的遮阳棚已经撑开了,下面支着一张折叠桌,桌上摆着四杯奶茶和一大盘切好的水果。
李婉音坐在折叠椅上往杯子里插吸管,她今天穿了一条碎花长裙,头发用一只鲨鱼夹松松夹着,看着他笑弯了眉眼;
林梦秋站在房车后面,正在往车身上贴什么东西,走近了才看清,是一张她手绘的贴纸,画的是净尘观的轮廓,飞檐翘角,寥寥几笔,却很传神;
温知夏则跑到了车顶上面,一双小腿儿搭在外面晃悠着,双手还拿着台新相机,正笑嘻嘻地对着一脸懵的陈拾安咔咔拍照。
“喂——!
那边那个道士!
喊你呢——!”
阳光正好从她背后照过来,把她齐肩的短发染成毛茸茸的金色。
她眼睛弯弯的,声音清脆得像风铃,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陈拾安的耳朵里。
“我们还缺了个司机!
那边那个道士!
你要不要一起搭个便车,开车带我们去看看更大的世界啊?”
风从山谷里灌上来,把遮阳棚吹得哗啦啦响。
林梦秋从车身后探出头,手里还捏着那张没贴完的贴纸;
李婉音端着两杯奶茶站起来,把其中一杯隔空朝他举了举;
肥猫儿已经不紧不慢地跑到房车旁边,跳上遮阳棚下的折叠椅,在水果盘旁边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蜷下来。
陈拾安看着这辆天蓝色的房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