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7章 飞枝头(第2页)

  “你要多少?”

  “六百两。”

  “行,回府给你。”

  “银货两讫,昨夜之事,还请三爷忘了。

回府之后,您依旧是三爷,奴婢依旧是奶娘。”

  她说得轻描淡写,浑不在意的态度,如同一把钝刀,切割裴曜钧的心头肉。

  忘了?

  她身体的温度,他将脸埋进她颈项,牙齿叼住软肉时的细细品味,真的能忘吗?

  裴曜钧忽觉心口空了一块,冷风飕飕地往里灌。

  “你就这么想撇清?”

  柳闻莺没回答,走到桌边,拿起昨晚那只给落落买的兔子灯。

  烛火早已燃尽,但样式还是精美的。

  “天快亮了,奴婢提醒三爷该回去了,免得太晚被国公爷责罚。”

  说完她提着兔子灯,拉开门闩。

  晨风涌入,吹动素色裙摆。

  她没有回头,径直走了出去。

  裴曜钧僵在榻上,昨夜种种,像一扬荒唐的梦。

  梦醒了,什么都没留下。

  不,留下了。

  胸膛的几道红痕,还有心尖空落落的疼。

  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
  陈瑾睿推门进来,脸上挂着讨打的笑。

  “哟,醒啦?如何?兄弟够意思吧,那药可是西域来的好东西,能让人一夜威风不倒,尽兴的同时能将事情清清楚楚都记住!”

  裴曜钧抬起头,眼神冷得像腊月寒冰,淬着杀气。

  “你过来。”

  陈瑾睿心里发毛,却还是凑上前,嬉皮笑脸,“怎么,没尽兴?我瞧那婢子走出去,脚步稳当着,你该不会……”

  揶揄的话尚未说出口,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脸上。

  陈瑾睿踉跄后退,撞上博古架,瓷瓶哗啦碎了一地。

  他捂着被打的脸,不可置信,“裴曜钧!

你疯了!”

  裴曜钧赤膊走下榻,身形挺拔出众,薄肌线条流畅,眼神却像要将人生吞活剥。

  “你昨晚好好招待我,我也该‘好好’感谢你,不是吗?”

  说完,又砰砰落下几记重拳,打得陈瑾睿哀嚎连连。

  ……